《神迹如云》｜第5章 你并不存在（附朗读音频）

导读

在红色罗马尼亚严苛的现实下，帕维尔正面临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：毕业即强制兵役，而他的牧师梦想被现实碾碎。当他前往兵役登记中心履行义务时，却遭遇了晴天霹雳——官方系统的文件柜里没有他的档案。军官宣告：“你根本不存在。”这荒诞的“身份乌龙”究竟是灾难的序幕还是神意的掩护？怀揣一张临时赦免便条，帕维尔在信仰的支撑下，踏上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大学申请之旅，遭遇层层阻碍却在绝望边缘迎来转机。更不可思议的“巧合”接踵而至：一场“飞车惊魂”助力他赶上末班车，一张遗失的档案最终将他引向了意想不到的“精英兵役”特权。在命运的捉弄与奇异的恩典交织中，帕维尔不再追问自己是否存在，而是确认了谁在掌管他崎岖却满有引领的人生之路。

第5章 你并不存在

我该怎样度过我的人生呢？帕维尔思考着这个问题。我一直梦想成为一名牧师。但这似乎是不现实的，因为神学院几乎被共*产*主*义消灭了。再说，既然我不必须过一种苦不堪言的生活，为什么还要过呢？他心中思忖着。

或许我应该成为一名音乐老师……或者当一名工程师，他考虑着该如何规划自己的人生。他仔细地评估了每一个选项。我一直热爱音乐。也许我应该把它作为我终身的研究科目。另一方面，如果我能成为一名工程师，我不仅可以得到一份好工作，还可以设计自己的房子。我在父亲的建筑行业工作的那些年，的确证明当工程师是对我有利的。几天来，他一直在冥思苦想应该从事什么职业。

另外，有一个妨碍他实现梦想的事情，因此，帕维尔实在兴奋不起来。高中很快就要结束了，每个18岁的年轻人都必须去兵役登记中心，这是强制性的。凡是没有去登记或选择不服兵役的人将面临令人生畏的牢狱生涯。在继续接受教育之前，他必须为国家服务。

政府提供两种服兵役的选择。对于凡是能够通过一所大学的入学考试的人来说，只需要服役9个月，这比第二种选择更有吸引力。不能上大学的人则需要服役一年半。他需要尽快决定自己的职业。对于所有人来说，时间较短的一种比较容易，是所有人愿意首选的，对于基督徒来说，更是这样。

参军对于那些渴望侍奉上帝的人也不能豁免。帕维尔听过足够多的此类故事，知道保持对上帝的忠诚将是他所面临的最困难的经历。毫无疑问，不管是什么在等着他，他必须尽快前往军事登记中心。如果没有登记卡，他的人生将会被耽搁。从获得驾照到申请上大学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这张卡。一天也不能拖延了；他需要这张卡。

“我要填写征兵登记卡，”当帕维尔走向前台的工作人员时，他说。

“填写这张表格，用全名，”工作人员说。填好表后，他把它放在前台，等候处理。

“帕维尔·戈亚”，他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，轻声地对自己念了一遍。

在搜查了文件柜的抽屉几分钟后，工作人员抬起头来，显得很茫然。“这不可能，”他从最后一个柜子往上看说。“自从我在这里工作以来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。我们的记录定期更新、定期审核，可是我们没有你的档案。你根本不存在；就像你从未出生过一样，”他难以置信地说。

整个事情对帕维尔来说似乎有点滑稽。他笑了，想着自己居然有不用面对任何后果的特权。如果他真的不存在，能拿他怎么办呢？ 

“那么，你的意思是，如果我现在打你，你拿我没有办法，因为我真的不在这里，”帕维尔开玩笑说。

“我不认为这会有你想的那么美。试试看，你很快就会发现你就在这里。你是存在的，我只是在我们的系统里找不到你。我很抱歉。我什么也帮不了你。”困惑的工作人员总结了一番。

帕维尔站在那里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存在的。现在发现他的存在其实只是一个幻觉，这成了一个全新的概念。

“好吧，如果我不存在，至少我不用去军队了。这是个好消息，”他看到了光明的一面，就说。忽然，他想起了来这里的理由。为了申请大学，他需要登记卡。“坏消息是我不能去上学了，”他严肃地说。

“没错，”工作人员表示同意。“他们会因为你错过服兵役而把你关进监狱。你必须自己回来登记。” 
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，谁会进监狱？”帕维尔反问道。“我来就是要登记的，而你没有帮我登记，所以你将会进监狱。你得找到我。如果没有登记卡，我就不能去上学。没有这个，我不能离开这里。你总要做点什么吧！”帕维尔恳求道。

这个军队办事员走到隔壁的房间，不一会儿，和一位将军一起出来了。听了简短的汇报后，将军开始在每个文件柜里寻找文件，但文件却丝毫没有踪影。

将军走到桌子前，拿了笔和纸。“我给你写一张临时豁免条，这样你就可以注册上大学了。但你必须答应我，等我们将来找到你的文件后，你要再来。我本不应该这么做，但我相信，你是会回来的，”他笑眯眯地说。帕维尔谢过了他，向他保证他会再来。然后，他手拿着将军签名的纸条，出了门，感谢并赞美上帝。

他有几年的建筑经验，成为一名建筑工程师无疑是他的最佳选择。下一步就是向大学申请工程学学位。他要成为一名建筑工程师！

然而，在共*产*主*义的罗马尼亚，这并非易事。对于每一个招生的专业，只有少数最聪明的学生才能获得。他对这个制度太熟悉了。为了得到一个学习音乐的机会，他的姐姐已经学习音乐和练习钢琴很多年了。

要达到所要求的优秀水平，唯一的可能就是聘请一个私人教师。每节课之后，每天还要练习8个小时。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勤奋的努力——不仅仅是几个月，而是很多年。最后，蒙上帝的赐福，她实现了自己的目标。在1200名面试的申请者中，她获得了在那所大学学习钢琴的机会，只有五名，她是其中之一。帕维尔为他姐姐令人瞩目的成就而自豪。他这个弟弟将会怎么样呢？

他知道，被一所提供工程学位的大学录取同样具有挑战性。只有排在前十名的申请者才能被录取。这么小的几率，只有全优生才敢报名参加资格考试。尽管帕维尔自从上小学以来一直是班上的优等生，但他仍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竞争。他很感恩，因为能与全能、全宇宙的上帝交往。在恳切地祈祷中，他把自己的计划交托给祂。

接下来的几个早晨，在他灵修的时候，但以理和他三个朋友的故事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他面前。因着他们的忠心，上帝赐给他们极大的智慧，胜过那地一切的学生。在每门学科上，王发现他们的智慧是其他年轻人的十倍。帕维尔一再请求上帝以同样的方式赐福给他，如果这能使祂的名得荣耀。

他揣着有将军签名的便笺去附近的一所大学报名。在听了他简短的解释后，登记员拒绝了他的要求。说在他们学校没有例外。要么有登记卡，要么不申请。帕维尔不禁感到有些失望，但既然还有其它的大学，他就试试另一所大学吧。但是每到一所大学，登记处给出的回答都一样：没有登记卡，就不能申请。

他试了15所大学，申请均告失败，他的前途似乎是一片暗淡。剩下还有一所大学提供与建筑相关的学位。但是，为什么还自找麻烦呢？他悲观地想。每走过一个街区，他就更加沮丧。他的脚在人行道上拖来拖去，漫无目的地往前挪动。为什么上帝让我这么失望？他感到很疑惑。祂曾信实地为他开了一道又一道门——直到现在。他心里充满阴郁和黑暗，觉得似乎被遗忘了。

他觉得，自己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，于是就决定再去最后一所大学。下午晚些时候，他走近了登记员的桌子。“我是来申请建筑工程课程的，”他开始说。没有等她明确地拒绝，他就继续告诉这个女人，他已肯定她也不会要他，这样还可以免去遭拒绝后的麻烦。

终于，他结束了他毫无指望的表达，这个女人和蔼地笑着对他说：“我会让你申请的。你的文件丢了不是你的错。”他的心情笼罩在幽暗里，因此甚至没有听到她这么仁慈的话语。为什么坐等厄运降临呢？他嘟囔着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
“等等！”登记员呼喊他：“我说，我会让你申请。”

帕维尔停了下来。“你会吗？你确信你自己不会惹上麻烦吗？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这是我的事。你到底想不想申请？”她眼睛发着光，问道。过了一会儿，帕维尔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他已经登记入学。他多么庆幸自己没有因气馁而放弃啊！也许，上帝终究没有忘记他。

现在，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入学考试。他需要学习。从早到晚，日复一日，他认真地学习他能找到的每一种资料。三个月后，他学完了八本数学书和四本物理书，每一本书都是为整年的课程设计的。他始终在祈求智慧，并尽其所能把知识装进自己的头脑。然后，剩下的，就一切交托上帝。

随着工程考试日期的临近，每个申请人都收到了一份最后准备的大纲。考试将分两天进行，一天考数学，一天考物理。数学考试包括代数、微积分、三角和几何。物理考试包括流体力学、力学、电学和分子物理学。帕维尔知道，他需要上帝的帮助，才能成为这所大学的前十名申请者之一。

去参加第一天的考试之前，他遵守了每天早上与上帝的约定。他知道，他不应该独自离开家。他带着平安和上帝与他同在的确信走进了教室。

首先考的是数学。他惊讶地发现，自己对于每一道题及其答案都理解得非常透彻。他信心十足，很快解完了每一道题。只花了规定时间的一半，他就完成了考试。上帝已经赐给他所祈求的智慧。

他感觉到，对于第二天的考试，肯定也能提前完成。于是，他买了回家的火车票，时间是下午2:40，尽管考试安排在下午四点结束。他知道，他要放一点宽裕的时间，因为从大学到火车站要坐一到一个半小时的公共汽车，这取决于交通状况。如果他同样用一半的时间完成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。因为这一张票是不能退的，他需确保早点完成考试。

开始物理考试时，他意识到上次考试的轻松劲儿消失了。他真的很费力，脑子一片空白。今天，他不能像前一天一样能立刻理解题目。

这不可能啊！他惊恐地想。教授给学生们A卷或是B卷。他选择了A卷。15分钟后他的A卷依然是一片空白，他问是否可以换另一份试卷。教授给他换了，但是警告他不能再换了。

他对着新考卷苦思冥想。慢慢地，头脑中有了答案。最后，下午2:30，他完成了最后一题。现在，他真是进退两难了。按照时刻表，他乘的火车几分钟之后就要发车。如果坐公共汽车，需要用一个小时，那是来不及的；他必须坐出租车去火车站。他焦急地祈祷说：“主啊，请帮助我及时赶到车站。”

他疯狂地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。他跳上车，上气不接下气地恳求司机尽快开到火车北站。

“你说让我尽可能开快吗？”司机问。“我想你应该不知道我会开多快。”司机把他的要求重复了一遍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：“尽可能快，到桑尼；你有生之年绝不会忘记这趟旅程，”出租车司机得意地答应说。

没等帕维尔把门关上，车轮就在路面上发出吱吱的声音。车向前面的车流冲去，他确信司机这时必须减速，才能汇到挤满街道、乱作一团的汽车、卡车和公共汽车的车流中。慢下来？这个司机才不会呢！他只需要一个踏板——油门。

在这条繁忙的大街上，帕维尔坐的车以四倍于其它车辆的速度“飞行”，这是他所没料想到的。他听说过汽车在四车道的高速公路上以这样的速度行驶，但那至少每辆车的速度都是一样的。他拼命地抓住车。他用失去血色的指节抓住能抓的任何东西，拼命地保持自己不在车里乱飞——或者说更糟的是，不让自己飞出车窗。出租车疯狂地在轿车和卡车的车流里进进出出。路上的汽车、卡车，里里外外的一切，令人眼花缭乱。

“他们超过的每一辆车上，肯定都有一道油漆嵌在了出租车的两边，”帕维尔一边紧紧地抓着车，一边推想。他们的“黄色出租车”离改装成“彩虹出租车”似乎并不远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帕维尔透过挡风玻璃向他们正前方繁忙的十字路口瞥了一眼，感到很纳闷。没过多久，他的司机就被这里的混乱搞得精疲力尽，突然拐弯而行，与前面的一辆车擦身而过。不知怎么回事，那辆车的司机竟以为前方是红灯，因此停下了。

出租车司机前仰后合，疯狂地寻找可以从哪辆公共汽车或卡车旁边可以挤过去，同时一直按喇叭。为了避开迎面而来的两边的车辆，司机疯狂地闪避，继而又疯狂地向前直冲。几个司机用按喇叭回应，以防疯狂的司机没有看到他们不满的表情或没有听到他们的喊声。

出租车在十字路口不减速、反而加大油门、无视红灯，这些让帕维尔感到尴尬不安。其余的车辆都在红灯前停下了，他的司机却以为还是通行，大马路向他们敞开。这对前方毫无防备的车辆造成了真正的威胁。

突然，司机仰起头，发出一阵大笑，不断地说：“能跑多快就跑多快？”他看着帕维尔，要得到他的肯定。“你想让我再开快点吗？”帕维尔弱弱地摇了摇头，低声说：“不——请不要再快了。”司机又笑了起来，看着他的乘客，他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幽灵，而不像是一个人。

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交通堵塞。几乎整个街区的汽车都排起了长队。司机看到不可能穿过这么多车辆，就想找一条别的路。他转向灯也不打就向右急转，这是从行车开始以来，第一次踩刹车。四个轮胎尖利地响了起来，差点撞到等在前方的汽车尾部，然后打滑停到了路边。

当出租车撞到路边时，帕维尔无助的身体飞上车顶，然后又落到了座位上。在这个动作中，他毫无血色的指节没能把他拉住。

司机的头又向后仰起，重复道：“我能开多快就开多快？”在人行道上，他们从排队等待的车辆旁疾驰而过，把尖叫的行人和人行道摊贩赶到四面八方。帕维尔想加入他们，但他说不出话来，更不用说发出一声真正的尖叫了。

他们通过人行道到达十字路口，再次在繁忙的十字路口鸣笛，猛烈地来回急转弯，几乎被来自两个方向的车辆夹在中间。到了十字路口的另一头，这辆变成赛车的出租车好像又回到了赛道上，在城市里飞驰。帕维尔简直怀疑自己是否能活着到火车站，更别说真的坐火车回家了。

车站终于映入了眼帘。在这里，就连这位出租车司机也不可能通过这一关，帕维尔想着，心都沉下来了。另一场大规模的交通堵塞让汽车排了好像有一英里长的队。这一次似乎没有出路了。也许，他的生死之旅终究还是徒劳。

但帕维尔再一次低估了他的司机的创造力。这辆车所跑的大道中间分有两组铁轨，一组是进站的，一组是出站的。南下的火车马上就要开了，但是北上的道是空的。随着火车不断地进进出出，就连空荡荡的铁轨似乎也是不可能通过的。

但这位司机见机行事，迅速向空车道驶去。时机决定一切。旁边是排成长龙等待的汽车，出租车在铁道上奔跑，这已经够糟糕的了，但是进站和出站的火车随时都会经过。即使是在火车轨道上一上一下地前进，也不得不考虑会有这样的可能：就是汽车随时可能被夹在两列火车之间。在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里，那辆出租车从铁轨上跳了过去，猛然排到等着进站的汽车长龙的前面。

出租车卷起灰尘，开进了车站，正好就在帕维尔要乘的火车车道上。令他惊讶的是，火车晚点了。他刚爬出车，那列晚点的火车就开始发车了。就在那一刹那，他赶紧抓起包，发疯似地跑过去，要赶上正在加速的火车。他觉得又听到了司机笑着对他喊：“够快了吗？”

帕维尔追赶火车，当达到与火车的动量一致时，猛地跳上了车。他瘫坐在座位上，感谢他的天父。“亲爱的上帝，感谢你在这次美妙的出租车之旅中存留我的性命，感谢你让火车的延误时间恰到好处，使我刚好能坐上。”以前赶上火车，从没有这样感激过！很感恩，现在还活着，并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
公布成绩的日期终于到了。帕维尔急切地扫视着花名册，寻找自己的名字。面对如此激烈的竞争，他表现究竟如何呢？发现自己的名字排在前列。在87名应试者中，他名列第四。名字旁边的星号表明，他已被录取为建筑工程专业的学生。真是非常光彩的事！他对自己笑了。帕维尔知道是上帝赐福了他，就像旧约时代那几个虔诚的希伯来青年蒙福一样。

当帕维尔微笑着走向登记员的办公桌时，她认出了他。“你是个幸运的年轻人，”她说。

“我知道——我通过了！”他咧着嘴，笑着回答说。

“不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军方在今天开始了一个试点项目，只招收这所大学的学生。我们的每一名学生都将进入这个特殊的项目，到目前为止，项目只招收高级官员的家庭成员。在军队服役是一段非常艰难的经历，但参加这个项目的人将会享有其他人所没有的许多特权。所以，你看，如果军队没有丢了你的档案，你就会被其他大学录取，这样就不能成为这个精英项目的一分子。你来的正是时候！”她笑容满面地说。当时，她抓住了这个年轻人，给了他一生难得的机会。

帕维尔离开登记处后，就开始祈祷。“主啊，我怎么能怀疑你呢？当一切开始变糟的时候，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。请帮助我相信你，即使在你静默的时候，而自己也觉得黑暗和孤独的时候，当每一件事情都变糟，觉得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的时候。我只想谢谢你，信守对我的应许。当我真的不配得的时候，你却为我的益处为我行事。你是多么奇妙的天父。大学里的那个女人如果认识你的话，她就会知道，世上根本就没有运气这回事。你真的对我的人生有计划。他带着微笑回家了。他的上帝再次证明了祂的信实。

当看到帕维尔走进军事登记中心他的办公室时，那位军官笑了。“几天前我们找到了你的档案，”他带着些许宽慰的口气宣布。“就在你来登记之前，我们开始粉刷办公室。为了让油漆工能刷到墙壁，所有的文件柜都得挪动一下。在搬一个柜子时，一个抽屉掉了出来，文件撒了一地。我们以为把所有的文件都放回抽屉了，但显然我们把你的漏掉了。几天前我们完成了改建工程。当我们把文件柜搬回靠墙放时，我们发现了一个文件。正是你的。很明显，在文件散出来时，它滑到了一个柜子下面。现在你存在了。你终究还是生在世上的，”警官解释道，眼里闪着光。

在军官的解释结束时，将军从他的案头工作中抬起头来，对他作了一些鼓励。“帕维尔，你考得非常好。你们是我们国家最好的学生之一。如果没有豁免笺，你就不可能申请这所大学。由于你优异的考试成绩，你将只需要在军队和我们最好的机构呆9个月。我很高兴当时信任了你。” 

“我也是。”帕维尔微笑着表示同意，朝门口走去。

虽然他很庆幸自己在部队的时间缩短了，但事实是他还得在军队里服役。没过多久，他就登上了开往拉尼加瓦尔恰（Ranicu Valcea）军事基地的火车。

当火车在雷特扎特（Retezat）山脉的陡峭山口上蜿蜒缓缓前进时，他试着在想象军队里的生活，如何同时能忠于万军之耶和华这位统帅。他平静地向宇宙的元帅祈祷：“主啊，天上的万军之统帅，我的最高指挥官，请帮助我对你忠心。帮助我记住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。我愿意在世界的军队中成为你的一名忠诚的士兵。”